兩場講座參加心得 國文103乙 陳品潔

藍博洲《如何報導?怎樣文學?》

 

  非常慚愧,在這場演講裡,我才終於知道紀錄片與報導文學作品之間的關係。報導文學作家如何說故事,是非常重要的,如此說來,從他如何進行這場演講,便可窺知一二。藍博洲選擇以閒聊開頭,由自家網路與人際關係談起,提示人與人不能面對面溝通的現實,強調「報導」在事件現場的重要性。不同於詩、散文或小說可在書房閉門創作的性質,報導文學是用腳寫出來的,走入人群、走入社會,帶著人群的希望訴諸文字。

  許多人都知道報導文學應有所謂的「問題意識」,除了問「Why」與尋求解答之外,「What」與「Who」同樣是書寫中重視的問題,在藍博洲的紀錄片作品裡,通常是對於時代中的某位典型人物聚焦,使觀眾藉由該人士的代表性放眼大時代的共同記憶與遭遇。事實上,多數感動人心的作品,都是利用這種刻劃小人物的方式喚起共鳴,文字作品自然不在例外。

  我個人對於二二八,或者白色恐怖的後續相關發展,不知怎地,總不是那麼熱中,所以我對於藍博洲在此議題的深入研究,便更加不解,但他的見解似乎很直觀:人會老、會死。他是用這個方法來寫歷史,有人的歷史才見互動,才有溫度。這點,我想是很多處理當代(或現代)歷史事件的報導文學家共同背負的使命,也和廖雲章辦四方報的理念共通。

  第一次認識藍博洲,是在《台灣好女人》,其後由於機動組分組報告《幌馬車之歌》準備過程的緣故,對他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能有機會在課堂中以如此親近的形式和他對談,亦感覺相當榮幸。其文學作品的特色是大量引用當事人或當事人親友之受訪言談,而隱匿「我」之為採訪者的存在(至少本學期教本中三篇文章皆是如此);而紀錄片中「我」的介入,相較於此就顯得大方得多,這兩者的差異,單純是「影像沒辦法講清楚,講清楚就不好看」嗎?這值得再作探索。

  最後,我不禁對於藍博洲毫不忌諱地說明自己在家庭中地位低落一事莞爾,十分歡喜他對於師大同學的信心,另,這場演講也為期末個人紀錄片的企劃、採訪與拍攝上,提供了實用的參照方法。

 

廖雲章《從學院到媒體》

 

  別人的故事,要怎麼談才動聽?演講進行之初,我有些懷疑是否有些置入性行銷的意味,但換個角度想,大概也像一名紀錄片導演怎麼拍出別人的故事、一名報導文學作家如何書寫一個事件與人的牽連。此次演講有兩個主題,其一是成露茜Lucie,其二則是廖雲章自身,兩人的生命重疊在於廖雲章「從學院到媒體」的歷程。成露茜在離開人世之後,才由另一位媒體工作者林秀姿為其發表《燦爛時光》一書,繼續傳唱她的理念和信仰。廖雲章同時身為成露茜的學生與部屬,也在她的影響之下開展下一步事業生涯。

  「文盲辦報」──廖老師幽默卻也無奈地詮釋了四方報的發行,越語版中,將近半數的版次成為在台越南朋友的文字分享平台,我細細讀著他們用中文寫作的筆稿,這是我在報紙中少數能懂的文字,寫下文字的越南朋友有感情、有思想、有愛、也有恨。她引述當地越南老師的話語,分享越南求學時所聞:「要學台灣口音的中文,『台商公司』才會喜歡」,在台灣的我,未曾以此角度思考。自以為地站在高台,像《我們》裡以自負形象出場的雇主,需要他們,卻又排斥他們。

  廖老師散發出清新、內斂、真誠的氣質,當代人的使命感,青年人的熱血,在她身上都看得見,歲數尚輕的年紀,謙虛地不為人生註記過多的獎項與功勳,反倒是在遊學越南的經歷上,著墨不少。本科系出身,她依循看似平凡的管道進入新聞界,待過電視台、雜誌社等,卻選擇非主流市場的立報體系,而後又成為小眾中的小眾--四方報副主編,顯然她同樣認同另類媒體的使命,那個誠實呈現任何意見的使命。

  我雖然對這場演講有著置入性行銷的疑問,但依然聽講得非常過癮,受益良多。會後,我告訴廖老師,我覺得她很幸運,在發展志業的同時,也能擁有伴侶的認同與扶持,這和Lucie的婚姻似乎有很大不同,但她告訴我Lucie與前夫並非失和,僅是由於雙方不能共同生活,兩人離婚後還是朋友關係,並且共同出版書籍,Lucie單身後仍然有很多人追求。這使我產生另一項疑問,人人在世上的自我價值不盡相同,事業和家庭的衝突(特別是對於女人),是不是永遠必須面對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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