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102丁 黃筱容
如何報導,怎樣文學?─藍博洲先生
參與了這場演講,我很佩服藍博洲先生,我認為他是一位「腳踏實地」的人。對於報導文學,他告訴我們,第一個不是要考慮「怎樣文學」,如何把文章寫得好是功力的慢慢累積。第一步應是形成「問題意識」,不斷地思考「你要報導甚麼?」、「你為什麼要報導?」,並且在追尋事件的過程不斷地反覆思考,謹慎、細心地去重構或擴大我們對每一件事的認識。除此之外,願意用「真誠」的態度跟隨被觀察者的腳步,與被觀察者的思想、情感、歷史,甚至是他者不願面對的事件對話、互動,這些定是觀察者的挑戰。
在看《台灣思想起》的許多片段裡,我看見許多白色恐怖的難友們,他們的勇敢與堅強,對於一件潛藏在生命歷程中,一般人不願去揭開的瘡疤,他們卻希望有一些故事被人聽見,讓他人知道白色恐怖神秘面紗後的事實,也從典型人物反映大時代。藍博洲與被觀察者的互動,問題思考重視「人味」,卻也沒有忽視歷史的脈絡發展。記錄片重視影像,因此許多歷史詳細資料,記錄片將它轉化為無聲的文字,藍博洲反倒重視人的精神樣貌如何在影片中呈現出,使大家更靠近探討核心,所謂歷史對一個人的洗鍊,有時是無法用文字單單敘述出的。
對於所放映的記錄片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許月里女士的故事,雖然只有短短的十二分鐘,卻讓我感受到當時那種白色恐怖的氛圍仍縈繞在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奶奶心中,她並不願講述一些當時狀況,恐懼與傷痕雖未被清楚勾勒出,卻在隱晦的言語中悄悄流露。對於藍博洲追尋白色恐怖時期刻意被遺忘或根本不被了解的記憶,我覺得就像《傷心人類學》裡的〈死亡與記憶:從聖瑪莉山城到邁阿密海灘〉所說道,作者親自探詢這些「大門深鎖」處背後的故事意義,以及努力地衝破橫斷其間的代間思考。又或許透過這些記錄,藍博洲先生希望還給這些家屬和犧牲者們一個適當的歸屬處,而非只有官方聲音予以記念的冰冷墓碑或紀念碑,或許也期望透過幕幕影像和聲音,讓後代子孫用一顆誠懇的心、願意傾聽的耳,讓這些難友的聲音,不會成為露思‧貝哈所說的:「是一種對於永不在歷史記憶裡重生的死亡。」
燦爛作媒體,另類好時光─如何從實習走上編輯之路─廖雲章總編輯
「不停止疑問我長大以後要做什麼?」是我對成露茜女士印象深刻的一句話。看著廖雲章編輯介紹著成露茜女士和自己的經歷,突然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暈眩感彷彿兩個師徒的有抱負、理想的熱情身影相互交疊。
在這場演講的收穫中有二,一是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這場演講中許多精彩、雋永的隻字片語,那是經由他人真正用生命去踏足的經驗所產生出的。二是開拓思考方向的當頭棒喝。其實自己一向都是個猶疑不定的人,然而在兩位青春小女孩(我覺得她們都擁有一顆真誠、單純的心,因此稱為青春小女孩)或許跌跌撞撞的旅途中,我卻看到了「體驗為樂,終生不悔」這八個大字。
她們願意去看見社會中被需要的小角落,然後慢慢地作,一步一腳印地去做也不怨悔,不管是立報、四方報、破報,讓我了解到每一個小地方都有需要,每一個小地方都能作有意義的事。還沒聽廖雲章總編的演講之前,我對媒體的刻板印象仍是電視上追著他人跑的無聊記者,且成露茜女士的一句話,我相信打破了許多媒體的正義框架,「為弱勢發聲不等同於讓弱勢發聲」,這句話凸顯了人的視角和言語表達定受個人生存背景的限制,當編輯寫出他人故事時,也許仍有看不見、道不出的死角。然而看著四方報,他們真正落實了「讓弱勢發聲」的想法,採用異鄉人的聲音,且尊重他們,並不任意刪改。
「不可以人云亦云,需建立一套屬於自己的正向世界觀。」是成露茜女士對媒體人的呼籲,我覺得對於任何一位有志文藝創作的人來說也是重要的,否則我們一味複製著他人的眼光、主流的評判,無法達到媒體人任務中關於社會正義的人文和實務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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