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文學演講─〈如何報導?怎樣文學?〉 演講者:藍博洲 先生
這次演講大部分時間是觀賞藍博洲先生參與或親自拍攝的紀錄片,因為紀錄片也會說話,透過受訪者的一舉一動、回答方式與內容,告訴我在事件背後的原由以及帶給當事人久久不能抹去的。整場演講,藍先生不算多話,也沒有特別想傾注聽者「如何報導」、「怎樣文學」,加上時間相當可貴,基本上那天的演講內容是相當提綱挈領的,因此能夠順利讓我整理出幾點欲作報導文學應注意的重點,以下就當天所聽到的內容與同學分享:
一、首先是報導,後是文學。
二、不能虛構。
三、要有問題意識。
四、找到對的人採訪。
五、不做預設性的問題,內容與形式隨機應變。
六、跟受訪者建立互信的關係。
應該還漏掉些藍先生的好建議,但就這幾點來看,於我已是受益無窮了。第一、二點表現了報導文學與散文、小說的大不同處,即是要求真實甚至追求完整事實的可能。在還原事件的同時,文學美感會產生作用,適當的修飾背景、文字,另外便是與真實結合而有了批判性,這當是報導文學中文學發揮的最大功能。
之前紀錄片企劃書常常被退回,便是我沒有清楚地足夠說服自己的「問題意識」,另外在藍先生的演講之前,我對何謂「問題意識」可說是無法理解,但之後才曉得原來其中涵義是:要報導什麼?為什麼要報導這個?也因此,我反覆思考後,換下原本的題目而改拍一個真正能表達我問題意識感的紀錄片。此外,藍先生所說:「找到對的人採訪。」在看了藍先生的紀錄片後,這句話是個不小的啟發,對的人才更能夠反映當時事件產生的震撼性以及反映拍攝者的問題意識,例如在藍先生的紀錄片中,他所採訪的對象都是直接或間接與當時事件有強大關連的人,也因此那些紀錄片就更有讓人探討的厚度了。在採訪時不預先設想問題,隨機應變,受訪者突如其來或出乎意料的動作與回答,可以讓人看到那些「大事」在受訪者心中留下的餘波盪漾,可能已經形成影子緊貼在他們的生活中。最後一點談到與受訪者建立互信關係,這點可從紀錄片裡藍先生與受訪者的良好互動中看到,面對受訪者,藍先生不像現下嗜血的媒體,只是在對方也許可的範圍內拋出問題,有時對方答非所問或不想談,藍先生也輕鬆帶過,或許他想提醒觀者,忽略事件而著重在別人隱私是不必要而且傷人的,沒有必要養大我們被現在媒體慣壞的胃口。
經過這次藍先生演講的洗禮,使我對報導文學又了解一些,了解報導文學不是僅僅將一件事如實呈現,同時作者也在事件中檢視自己,也要有勇氣去看其中別人難以面對甚至自己難以承認的深層,從中再去探討自己的本意,過程彷彿是一種不斷的自我探索,問別人問題的同時也在對自己發問!
立報副總編輯─廖雲章
此次演講前,先播放一部特別的記錄片,片中主角很小孩子的笑顏在時隔兩星期後,依然深深烙在腦中。她是破報創辦人─成露茜女士,同業晚輩稱她是俠女,一輩子勇往直前,沒有懼怕,她敢於嘗試、使民發聲的理念應是現代記者以為標竿的,而記錄片後,便由氣質清新的立報副總編輯廖雲章小姐為我們演講。
如果說上次藍博洲先生的演講讓我了解何謂報導文學,那麼,此次廖小姐便讓我對涉足報導圈應有什麼樣的態度、視野,並且如何不斷讓自己充電。在工作途中,為了對越南話有更進一步的認識,廖小姐曾自願到越南遊學三個月,這三個月中,她一面學習當地語言,一面也了解當地人情文化。透過她的眼睛,我才知道原來一直被我以為相當窮困的國家也有相當進步的都市規劃,此外,她接觸的學生在當地是屬於上流階層,大多有雄厚的背景,所以個個胸懷大志遠非昔時我想,但也因此讓我目睹了越南社會貧富差距之殊。跟我同年齡的越南人有的正忙著上大學,有的卻茫然地嫁到國外,準備將自己的一生託付給一個陌生人,但這個陌生人可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何況是照顧他的新娘?經過一富一貧的比較後,我對屬於弱勢的外國勞工與外籍配偶更多了些憐憫,我想接在破報後創刊的四方報就是扮演一個安靜的傾聽者,讓想發聲的人盡情亮出沉寂已久的字語。
除了廖小姐的越南行令我印象深刻外,她多元面向的觸角也令我驚豔,很難想像當年看起來白白淨淨的秀氣女孩也跟著拍攝團隊上山下海,到處「趴趴走」!當時還是學生的她有時為了「出外景」,需要向老師請假,但老師的回話竟令人噴飯:「快去!快去!我的課很爛不值得聽!」我不由得想:哪天找到有意義的事而向老師請假時,是否也能得到如此爽快的回答呢?從廖小姐的演講中,得知她是世新社發所,並且早在大四便有實習經驗,但她真正的蛻變看來是在遇見成露茜女士,並在其「有學有術,實踐基層,回歸理論,再造社會」的風範下成長茁壯,也希望在座的同學能好好思考自己想要成為怎樣的新聞人(如果想要踏進這行),並告訴我們其實有很多記者也不想做那些無聊的報導,但為了留住優渥的待遇,還是選擇屈身待下。但末了,廖小姐語意深長地說:「追求安全有可能是更危險的事。」那時,我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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