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不知道的「歷史、影像與真相」

  謝謝報導文學。

  這兩周播放的紀錄片,都是關於「過去」的紀錄片。你是否常聽到別人說:「人阿!要活在當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沒有過去,又何來的現在?

  看了「春天」和「綠的海平線-台灣少年工的故事」這兩部紀錄片,以及《台灣好女人‧許金玉》、《憤怒的白鴿‧馮守娥》和〈戰士‧乾杯〉三篇文本之後,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歷史」總是我不拿手的科目。我想,是因為我沒有處在當下吧!

  我習慣與母親分享在學校學到的東西,因為母親一向勤於學習,儘管她是個全職的家庭主婦。當我對許金玉的故事感到困惑時,也和母親討論。我很納悶,台灣光復、國民政府播遷來臺,為何身為本省人的許金玉說自己是共產黨員?「以後誰都認定我是共產黨了。」

  母親小的時候,正好是民國五零年代初,她說當時本省人對於「共產黨」根本一點都不了解,許金玉會被認定成共產黨,肯定是欲加之罪,國民黨為了消除異己,總是稱這些有可能危害、動搖政權的人為匪諜。

  奇妙的是,兩部紀錄片、三篇文本,著實的顛覆了我對性別的刻板印象,許金玉與馮守娥表現的堅毅與勇氣對比之下的台灣少年工們和原住民青年-熊卻顯得溫柔平和。我想,如何「說」歷史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吧!影像將歷史的解釋權交還給歷史的主角,這麼一來,我們對於歷史的理解,就不僅只於教科書上那些千篇一律的「事實」了。

  事實未必是真實。

  我想,黃春明面對牆上那些戰士的照片而鼻孔發顫,鼻水鼻涕失禁的流下的這種心情,是我永遠無法體會的難過。

  國民政府播遷來台,這一群開拓台灣的祖先對待本省人與我們對原住民所構成的結構暴力,其實是很相像的模式。許金玉看到國軍穿著骯髒、破爛的衣服,背著臉盆、手拿雨傘……從面前走過時,卻不因此感到失望就如同原住民青年-熊,談起照片中的人像和他們不幸的遭遇時,顯得淡然得不能再淡然一樣。

  現在,我終於感受到強大的歷史感。

  我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歷史,但是「春天」讓許金玉的歷史有空間講出來、「綠的海平線」中每一個少年工娓娓道出那段曾經,這些珍貴的影像與真相讓歷史的主角得以說出生命的故事並讓這些故事永存下去。

  他們沒有後悔,也不曾怨懟。無論是許金玉、馮守娥、少年工們,抑或是原住民青年-熊。沒有任何人有絕對的必要對歷史負責任,但是這些歷史都有被「知道」、「看見」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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