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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文101乙 陳楷瑾 機動

我所不知道的事,關於時間

   也許是之前聽過吳明益的講座,對於綠的海平線中這些台灣少年工的故事,我是已經有著知識上的認識了。同樣的,關於白色恐怖,也因為歷史課本的緣故,多少有些──至少自以為有所瞭解的──知情。

  然而,觀看影片和文本的時候,我卻感覺到細節情節人物真實生命所碰撞出的震撼。

  可能我們這一代,已經很習慣吸收那些簡化再簡化,單純到只剩下一個段落,一個句子,甚至一個標題的歷史了吧。那麼多人的痛苦沉默,無法在以粗體螢光線來標示重點會考的簡約文字中,傳遞出龐大的情緒。所以,隨著它們成了過去」、「曾經,隨著時間的腳步,它們被壓縮地如此徹底,近乎消失。

  是故事,是人,讓歷史活過來了。綠的海平線中,冬瓜茶的那一段回憶,為何如此勾人,是因為它擁有一種真實生活曾經發生過的質感。我不曉得導演郭亮吟是出於直覺,還是敏感地發覺到了其真摯之處,而留下這段述說。在我看來,那真的很文學,當這個形容出現在我腦際時,是如此出乎預料但卻又如此精準,真的,只有文學才能表達出這段回憶的深遂意義。父親無法再買一次冬瓜茶給兒子,破碎的瓶子,無情開走的火車,還有留在台灣,不久後過世的父親。有時我會覺得,文學是將現實人生處理地更精緻更簡潔更有結構的藝術化成果,但有時,人生真的比文學還文學。

  透過所謂的真實故事,我們才能感覺得到歷史給予的壓迫。故事,特別是那些標榜真人真事的non-fiction,格外有power,你好像沒辦法以那是虛構的來驅逐存留在心中的不適。

  看綠的海平線,看春天,影片或許沒有文本交代地完整,卻也逼視我看到了時間的殘酷。文本上的許金玉馮守娥,留給讀者的身影,都是年輕積極的勇敢女性,然而,影像上那垂垂老矣的神態,卻把她們從時代的烈士推回到一個平凡人的位置。望見的,是那漫長歲月終究被時代消損折磨的皺紋。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看似雷同,卻不盡相同的少年工故事。我想起吳明益在國際書展問的,假如你十三歲就看過同伴的生與死,經歷殺戮,你要如何開口? 

  要如何開口?當知識資訊,化為一個個真實的故事,呈現在眼前時,我又該如何對待?影像有種文字很難迄及的真實質地,閱讀台灣好女人‧許金玉憤怒的白鴿‧馮守娥和〈戰士‧乾杯〉時,那種實切活生生的感覺,尚不踏實。可是投射在白色布幕上的老人斑紋,卻真的讓我領悟到:那些人付出的,是他們的一生啊!這層感知帶著一種凍徹人心的冷酷。用悲哀一詞還嫌太過輕巧。文字,尤其是長長的,有如檔案般詳密的文章,帶有一種完成式的結束感。可是在影像世界,我看到的卻是那持續前進的時間,前進,前進,然後被掩埋,再被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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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文102 張夢凡 紀錄片組

有沒有過一種經驗,某一天,我對某件事的想法突然三百六十度大翻轉,因為我又得到了更完整的訊息,而懊惱先前的「無知」。人生無常,不僅是生老病死的難測,今天的「對」會不會變成以後的「錯」,也是我們無法確實掌握的。

 

紀錄片《春天》中的許金玉女士,娓娓道來前半輩子的經歷,她說她沒有一絲埋怨和後悔,我心想:「怎麼可能?」就算重來一次,她還是希望自己做同樣的決定,因為回顧過去,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把這一切講出來不是為了挑起仇恨,或任何意識鬥爭,只是為了讓歷史被知道,甚至讓真相找到出口,而我們聽眾除了靜靜瞭解之外,早已無法替過去改變什麼了,許金玉女士也知道,但是她還是願意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那個動輒得咎的年代,而人性的光輝仍穿透了歷史,來到我們眼前。

 

日本強震是再也無法抹滅的歷史,當輻射危機逐漸不可控制,某些國家開始撤離在日本的僑民。以前的我會擔心台灣是否也有人有危險,而當我從這些文章、記錄片的洞洞看出去時,會擔心的是所有的人是否有危險,不管國家、種族,當大量屍體漂向河畔,誰還在乎呢?此時此刻,強震發生了,日本不會是孤獨承擔的,因為我們早就站在同一條船上,你好,我才能更好。

 

「給我一枝筆,好讓我歌頌生命沒有虛度。」影像的刺激的確能比閱讀文字更快鼻酸,文字像靜坐抗議、影片像街頭遊行。印象深刻的地方,一是《綠的海平線》裡頭的照片,我凝視著平靜的臉龐,他們究竟為誰而戰?又為誰而死?《戰士,乾杯!》錯綜複雜的敵對關係,又是誰的責任?可以確定的是,我們只能活在當下,沒辦法早知道什麼,這一秒相信的、執行的,下一秒就有可能推翻;從這一秒看過去,過去的行為也有可能被批評,那麼我們困在這樣時空當中的人,只有跟隨心之所向,相信自己,然後勇往直前,即使以後會後悔得不得了,也不會痛苦太久的。二是許金玉女士的舊照片,鏡頭先掃過桌面一張張的歷史,接著,畫面再轉回來時,定格在空蕩的桌面上,照片不見了!為什麼不見呢?因為許金玉女士帶著「歷史們」去參加宴會了。她用行動告訴我們,她真的不後悔、不難過,甚至引以為榮,這一段是應該讓大家知道的,沒有前人孤注一擲的努力,拋頭顱、灑熱血,我們後人哪有樹蔭得以安坐呢!所以,應該說出來的,打起精神去討論討論,我們都需要洗滌時間殘留在身上的碎片,不要受傷了,還不明白為何而痛。

 

    有時候,無知是幸福的,因為我們不會懂得恐懼;而「成熟」是辛苦的,因為我們擔憂、我們掙扎,我們痛苦、我們絕望,最後挺起胸膛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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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輔102 劉虹櫻  機動組

 

戰士乾杯VS綠的海平線 

  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完了綠的海平線後,雖然有些部分沒有意識,但大致知道他說的是二戰時期,台灣少年工到日本做飛機的故事,看完後不知為何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覺得影片中的旁白敘事大部分都使用閩南語配音充分展現出台灣人的民族性,聽到台語就覺得"嗯這就是台灣人的故事啊!",拉近了那種因為歷史所產生的年代距離感。 

  即便泰半時間都用下意識在看影片,但有兩個地方真的喚起我的意識,第一是台灣少年工到日本工廠練習敲打鐵槌那幕,日本領導對他們說:如果你們害怕打到自己的手,那你們要怎麼打爆羅斯福跟邱吉爾的腦袋?」,我那時真的被深刻震撼,要是我小時候也被如此教育,那現在的我會是甚麼樣子。第二則是父親送孩子到火車站時幫他買冬瓜茶的片段,我腦中突然浮現「背影」那篇文章,這裡可以回應到黃春明的《戰士,乾杯》中,在熊的家中看著牆上每位戰士的照片,會不會那些送孩子到車站的父母回家後腦中浮現的也是那一幕,在見到孩子已經成為牆上的照片了。 

  文本跟影片同樣在敘述一場戰爭,台灣少年工間接幫日本人打仗;而魯凱族的戰士們為了敵人的敵人而打戰,到底是為了民族而戰、為了正義而戰;還是為了自己而戰?或許就是那樣的時空背景下才會發生那樣的戰爭吧!影像敘事給人一種比較深沉的感覺,可能真的太真實,所以裏頭的時間感或衝突的拉扯都很鮮明,而文本讓我看到最後有種敬畏感,我覺得他們是一群為時代而戰的人,不管他們有沒有自我,他們至少都活在那當下!最後檢討一下我睡著的原因,可能就如老師所言,缺乏問題感呀!但我現在依然覺得要對這種沉重的歷史事件產生問題感不容易! 

 

台灣好女人&憤怒的白鴿VS春天 

  不同於《綠的海平線》,這次看《春天》的時候循著老師給的問題及線索很努力地看完整部片。老實說,就這種敘事歷史事件的紀錄片而言,我很喜歡這部,或是說因為它並不是從歷史中大眾的男性角度去拍攝,而是從跟我關係至少比較近的女性去著手,因為有關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的資料實在太多了,早就有點麻木了(老實說),但從女性觀點來看許多政治、民族意識的題材還蠻特別,就像美麗島事件被逮捕的名單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呂秀蓮。可能在全世界的歷史中女性從來都不是舉足輕重的角色,當身為現代女性的我看到以前的女性為整個國家、整個民族奮鬥的過程,不免令我覺得很感動。 

    在我看了《春天》後,不曉得為什麼文本真的對我毫無吸引力,我就把這兩篇當成偉人傳記般掃描過去,不曉得是影片對我的震撼力太大或是已經先有心理準備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我很喜歡片中穿插舞台劇的部分,用一種很真實但又有不同敘事角度的方式再現當時的情況,透過許金玉這個人,呈現了過去一整片的歷史,雖然我們用短短一小時不到的時間把這部片子看完,但這些人用了一輩子成就這段歷史、這部他們想也想不到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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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100 廖佳韋 論壇組

 

 

以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為開場,導演娓娓帶出了一個被時代遺忘的故事,用柔軟的手法去觸摸那段傷痛的歷史。曾看過一句話,語言的使用也是訊息的一部分,導演對台語敘事的選擇我想除了符合時代考究之外,也許也帶有本土認同的意涵,惟有經過日本高壓統治、期待國民政府又再度受傷害的台灣人才能體會那種「眾人欺,眾人騎,無人疼」的悲哀,正是這樣錯綜複雜的認同、不被同等看待的壓迫,改變了台灣人回頭看殖民史的角度,取代了批判的口吻、卸下了民族的情仇,這一群受時代和政權掌控的小民小眾,在戰爭的年代甚至連與親人的道別都來不及說。我喜歡導演處理這段歷史的細膩與溫潤,再搭配黃春明的《戰士,乾杯!》更是感到強大的荒謬與悲哀,要說受害,誰不悽慘?要說加害,又有誰不是共犯?面對這麼矛盾而無解的懸案,也唯有眼淚和聲聲戰士,乾杯!可以表達作者內心無以名狀的負罪感吧。

 同樣是走過日治來到民國的台灣人,記綠片《春天》將鏡頭聚焦到了台灣女人許金玉身上,相較之下我會更喜歡文本的表達,也許是訪談文字所渲染出的時代感較強烈,也許是記錄片的詮釋太過於刻意(特別是舞臺劇的運用),我始終無法置身於影像中,但也由於記錄片的拍攝,補足了我對許金玉的想像,在現實生活中,她比我所以為的更堅毅、談吐中有股不受磨難折損的骨氣。這一代的台灣人,用生命見證了高壓統治下白色恐怖的殘酷,走過了台灣最不堪的一段歷史,卻又被迫失憶不得平反…明明是真實發生,卻又像一段空白,對於親身走過這段磨難的受害者來說,何嘗不是最痛的一刀,在多的賠償,都不及公布這段真相。228事件與白色恐怖猶如國民黨政權的原罪,也因為這段歷史造成了上一代的受難台灣人對國民黨的強烈不信任,我也始終覺得台灣不曾深刻檢討過這段過去,往事並非如煙,它有如毒瘤般嵌在每一個受過傷的靈魂上,自以為是的忘掉悲情帶來的絕非進步的社會,無法深刻檢討歷史,最後造成威權懷舊、專制崇拜的荒謬結論,讓上一代對自由、民主的爭取與犧牲形同白費,將是最諷刺的結果。

 兩部以台灣歷史為背景的紀錄片,著眼的事件不同,評判的力度也有別,綠的地平線,以事件帶出歷史,透過多人的訪談與影像的留存勾勒出了一個時代的模樣, 每個人的故事都是短暫、片段的,一個決定往往就是一輩子。而春天以一個台灣女人的一生為主體,將她個人的經驗和遭遇做為一段歷史的縮影,面對一個強大無理的霸權,她做為一個反抗者、做為一個被傳統社會視為弱者的女人,彷彿存在某種身為台灣人的暗喻。這些往事的力量,依靠文字和影像的編織再次在我心中產生劇烈的迴盪,我相信只有當人們真正理解自己的過去的時候,我們才能對歷史所遺留下的陣痛有些體悟和寬容。

 

 

 

 

往事的力量─記憶‧真相‧歷史辯證

論壇組  歷史100  林芃

    歷史可以原諒,但不可以遺忘。

    在欣賞完影片《綠的海平線》以及《春天》後,歷史再度活躍起來,呈現在我們眼前。日本統治台灣、二二八、戒嚴、白色恐怖,無論是來自於書本的文字記憶,抑或是來自家中長輩、老師的口述記憶,對我們這些解嚴後出生的孩子而言,那是一段陌生且遙遠的記憶。 

    《綠的海平線》藉由展現台灣少年工在戰前戰後的口述記憶,以及日治時期所留下的相關紀錄影片、信件、相片等各種史料,導演盡其所能地以客觀、旁觀者的角度,從台灣少年工的歷史紀錄出發,來看整個日本統治台灣前後,台灣人的生活及其處境。當影片中曾經歷過這段歷史的人物談到他們戰後所將面對的各種窘境,讓我不禁想起吳濁流先生的《亞細亞的孤兒》一書,台灣人在戰後所將面臨的認同問題,國際間尤其是國民政府的態度,在在使台灣人倍感裡外不是人,在戰後心境自期待迅速降至絕望。這些在教科書中所難以想像的,台灣人在當時時代背景下的心聲,透過影片傳遞到我們這一輩從未經歷過這段歷程的孩子心中。

    《春天》為一部自許金玉女士的經歷出發,記錄受白色恐怖壟罩下的台灣人的處境。雖然影片中在呈現白色恐怖的史實時,可能由於是由單一受訪者出發,較未能如《綠的海平線》的表現方式來得多元,但仍能從中感受到一個處在威權統治時代下的台灣人為自由、為理想、為生活,不畏懼威權的威脅向政府提出控訴。而台灣人原本對脫離殖民不平等對待、對國民政府的高度期許,到國民政府接收之後仍沿用殖民體制,延續不平等的待遇及歧視態度於台灣人身上。且與日本相較之下,國民政府貪腐的統治方式更讓台灣人心寒,因而當時台灣人曾以「狗去豬來」四字來形容脫離日本統治及國民政府接收台灣後的情形。在影片中藉由許金玉女士現身說法,更能具體感受到台灣人戰後希望落空的那種深刻的絕望。

    而台灣白色恐怖這段歷史,本應視為台灣歷史一大重要里程碑,但卻未見於過去的教科書中有絲毫相關的歷史書寫,彷彿白色恐怖從未發生在台灣這塊土地之上,即便是在現今的教科書裡,亦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這段歷史事實,企圖淡化這段歷史記憶。然而,誠如今高雄市市長陳菊所言:「面對過去的歷史,我們可以原諒,但是不可以忘記。」倘若未能正視歷史,反省台灣社會問題,台灣的自由之路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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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歷史,我們必須知道      國100甲王翊亘496201094           

    縱使我們已經從許多許多外在資訊得知,但我們依舊活在那段空白歷史之外。而那些真正經歷過的人卻是被那段歷史壓得喘不過氣來,就像是明明存在的東西卻像失憶般地硬被抹去,想說卻說不出口,像個啞巴似的想奮力大叫,卻什麼聲音也沒有。

    先從<綠的海平線>說起,可能是因為導演的處理手法,讓我覺得是在陳述一段歷史,卻沒有太大的情緒。當然,要去重回現場,找回記憶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能將還留著的人、事、物片段剪輯起來,已經可以讓我們看到當時少年工的情形和心情。而裡頭有很大部分用日文來敘述以及日本人的口述,這個地方很特別,或許有些許讓日本人贖罪的意味,而許多少年工提到日本人時,我似乎不會感受到他們是怨恨,相反是一種上司和下屬的感覺,而台灣光復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老闆,他們也只是想趕快返台。許多老一輩的人,包括我自己的爺爺,都是受過日本教育的人,他們認同日本教育,甚至希望給日本人統治,這樣的情形看來是一個大現象。只是從我們現在的角度去看他們當時的情形,說白了就是幫別人打自己人,但在那樣的時光背景下,有太多太多不能言語的因素,造成了這些少年工的出現,透過紀錄片讓我們了解,並澄清這段歷史。

    連結到<戰士,乾杯>,黃春明這篇的感性部分好強烈,前面營造要進入好茶地區的時候,也會有一種要進入時光隧道,將要看到不想知道的悲傷歷史。但他並沒有太大篇幅在講述熊的家族歷史,或是他家人的故事,幾乎是輕描淡寫帶過,最大感受是來自於黃春明個人不斷湧現的歷史情緒。在前言中提到的那種荒謬的情形,居然就是熊他們山地同胞的寫照,真的是讓人在聽到熊那種淡淡口氣時,會有一股湧上心頭驚訝萬分的感受。也難怪黃春明在聽完的同時,無法控制自己情緒萬頭竄動。也就是這樣的書寫,讓我們看到這樣家族之下的人,是如何面對這樣不堪的背景,是我們無法體會的。

    <春天>、<台灣好女人>、<憤怒的白鴿>比較是針對個人且是女性的角度來看。政治上的迫害讓他們不得不成長,以許金玉來說,她算是一步步地從一個羞怯女性轉為為大家發聲的堅毅女子,我想她絕對想不到會是這場政治迫害下的犧牲者,或者說她也想不到會成為我們口中的歷史先驅者,我們可以說這些人是為了社會民主的進步而犧牲,換來新的局面,但是沒有真正經歷過的人又怎麼可以輕易地說出讓她們成為犧牲者這樣輕率卻不負責的話。對他們來說,這樣歷史已發生,而事後想來也不後悔這樣的決定,只是希望社會不要抹去,不要輕忽,因為有這些人的留下,才能讓我們知道為了這段歷史死去的人所代表的意義何在。在文中也有提到,他們小牢換大牢的辛酸,我想這個部分應該是很難看到的,我們以為在牢中的經歷已經是很難受了,殊不知回到社會後,面臨回歸正常生活才是真正的困難。

    或許這樣的議題實在是太大、太深、太糾結,所以我們還是不斷地陷入這樣的歷史中,每年都會有相似的話題出現,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後代對於事件的掌握就越不關心、越不熟悉,但是我想唯有同理感受,不讓傷痛留下而是意義存在,才會真正讓它存在我們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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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代的浪濤中,人就是航行其中的船隻。

100 吳書雅 496201070

 

臺灣好女人》、《憤怒的白鴿》&《春天》

  有幸能在學期初負責《臺灣好女人》與《憤怒的白鴿》兩篇文本導讀,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們的故事,也在腦海裡建構了許多想像:「多麼強韌的女性阿!」但是這些片面的解讀都不及看到影片後的震撼。撥放當下,一眼就認出來畫面中的許金玉,「真的是她!」看了太多教科書內的作者圖像與舊照片,看見活生生的許金玉,感覺是無比興奮的!儘管比起照片中的她,已蒼老許多,接著一連串無聲的畫面:她使用電腦、她畫畫、她照顧臥病在床的丈夫…等,若非親眼所見,大概不肯相信她是一位八十多歲的婆婆吧!尚未平息心目中波濤洶湧的情緒,影片又陸續丟了幾顆震撼彈過來,能言善道、涵養豐富,總是侃侃而談自己所經歷過的許金玉,是文本當中所看不見的。

  在《春天》一片中,我看見的是一位確確實實的生命鬥士,文本可以詳盡敘述,卻無法捕捉神情;許金玉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視野去看待這個世界,原來生活真的可以如此精進不已,在我心中,她無疑是「臺灣女超人」。

  臺灣的女人很辛苦,直到今日,家庭還是一輩子無法卸下的重擔,但是我們有幸透過教育,逐步提升女性自覺,試著在繁忙的家務中,保有自己。要當臺灣好女人而非笨女人,我們應當有能力去反思。許金玉終究是走出了自己的一條路,歷史比賠償珍貴,她們創造歷史,而在巨人肩上看世界的我們,應當珍惜。

 

《戰士!乾杯!》&《綠的海平線》

  看見這些爺爺們回憶當年,腦海中出現的是我遠在嘉義的爺爺。爺爺信的是日本的天理教,每天都會用日語參拜神明以及唱祝禱歌,常常說「日本時代」是多麼美好,人心純樸、路不拾遺。「日本時代」對於一些長輩們或多或少是有一些影響力的,但是對我們而言,卻只能想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透過影片的娓娓道來,卻也逐漸拼湊出一個輪廓模糊的早期台灣。

  大人們總愛說:「你們就是太單純了!」爺爺們的小時後,也是這麼單純,傻傻的相信到了日本就會有好日子過,就像我們的美國夢一樣,到了當地才是夢碎的開始。除了苦不堪言,戰火無情,光復之後的身分認同更是一大問題,日本人、中國人、臺灣人,「我究竟是誰?」不僅是爺爺們迷惑了,我也是。

  《戰士!乾杯!》的文本中,熊的反應與黃春明形成強烈的對比,這段傷痛的歷史熊說得簡單,卻在黃春明的心中掀起波濤巨浪,戲謔性的口吻與悲痛的呼喊為文章製造了矛盾的喜感,莞爾之餘,也不禁回想起自己,現今四海一家的地球村,民族意識還剩餘多少?還是真的非得要在天災人禍中,才能患難見真情?

國一百甲 葉常青 496201305 演講組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台灣好女人〉、〈憤怒的白鴿〉、〈戰士,乾杯!〉三篇文本和春天》、《綠的海平線》兩部紀錄片都是在相同時代背景中所曾經發生過的事件。我們對歷史的認知從何而來,當它們具體化於一個人的回憶、口述並照片裡鮮明的景象時,它們所呈現的意義和真實性就彷彿變的有份量似的壓在我們身上,而不再只是幾張輕薄的紙,如同黃春明在聆聽和目睹的當下所遭受到的,如同審判一般,關於歷史、民族所構成的結構暴力的個人責難。歷史和人生經歷的差距,我想這是我所知道卻又不知道的事。

  國中時的台灣歷史課本,就說到台灣在歷史上是一個不斷為外強覬覦,遭侵占、宰制而缺乏主權的一座島嶼,台灣人民,尤其是在我們想不到的時代就在這塊土地生根的原生居民,背負了各種剝奪壓制所帶來的痛苦以及無法抹滅的傷痕,除了必須不斷接納和調適的民族認同,還有那被忽略且視為二等,而始終難以驕傲抬頭的人格尊嚴。在《綠的海平線》裡,那些台灣少年工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個更好的生活,不管是讀書或賺取收入的機會,再加上一些精神上被美化的民族榮譽。在日人的殖民統治下,這些少年人,一出生就接受日本風俗習慣、日本教育的薰陶,經過皇民化運動之後,為日本國盡忠,似乎也被灌輸為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半被哄半自願的飄洋過海來到異鄉,以為這是可以為家人,為國家,貢獻一己微薄力量的機會,沒想到過程卻苦的想回家。然而好不容易捱到台灣光復,以為終於重回自由懷抱可以光榮歸國了,才發現自己國家的同胞還不如當初那些暗地裡在罵的日本鬼子待他們友善。本來受壓抑但至少安定的台灣社會徹底失序,回歸祖國帶來感覺的反而是一種硬生生的打擾和剝奪。

  在一連串被欺壓的歷史中,台灣好女人許金玉和馮守娥女士,見證了白色恐怖時期的那段空白。如同在課堂上所分享的,若沒有和受害者接觸相處的機會或閱讀到這些相關紀錄,對這個年代不久的中華民國來說,這段歷史好像被整個社會遺忘了一般。二二八紀念日,不像法國大革命或美國獨立紀念日一樣融在民族的血輪裡,對一般社會大眾來說,這彷彿只是屬於特定受害者及其家屬的日子和為了讓政治人物表現所搭設的舞台。抗爭帶來的甜美果實人人分享,但受害者的傷痛和損失卻只能由個人和家族來承擔,我們享受爭取來的自由和人權的伸張,但這些都立基在前人看不見的犧牲上。在春天裡,看到許金玉女士帶著難忍的悲傷,邊哭泣邊撫摸著計老師的相片,悉心為她拭去上頭的雜草塵埃,這一幕景象讓我心裡很不捨,這個女人影響了她的一生,她對她的懷念,至今仍如此強烈,看著她,猶如回顧了自己的一生,她們所共同遭遇的一切,現在依然能深刻體會。在那個時代,身處勞工階級中的女人,遭受性別和社會制度的雙重壓迫,好不容易透過教育,明白了痛苦的來源,但為了解決這個根源的問題,她們卻忍受了更無止盡的痛苦。然而,一生被政治消耗殆盡的他們沒有後悔,反而有更加堅定的信念,直到斷氣為止,都是勇於為不平等鬥爭的一群人。

  漢人的聲音還容易被聽見,原住民的聲音卻像被飄散在風裡,在一串串靈歌的碎念中消弱。我們還有憤怒和哭訴的權利,而他們早已學習用從老祖先流傳下來的智慧哲學來淡化悲傷,一個個故事被框在相框中,濕溽的記憶被風乾,當人詢問起,那不過只是些碎屑罷了。

 

 

 

國文系102乙  林聰宏

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歷史的重量?!

    「給我一枝筆,好讓我歌頌生命沒有虛度。」

    《春天—許金玉的故事》裡的一句短短歌詞,實則負載歷史巨大的重量。當一件史事不被記錄下來,彷彿歷史不曾存在過,既有的事實也終將消弭無形。本片除了對許金玉本身作記錄,更特別的是穿插舞台劇的手法去再現那些沒有被記錄下來的故事。那是一種自覺的覺醒,讓許金玉女士為自己為公理挺身而出,爭取本該屬於人民的權利,篤定的心念、做到完美的個性,使得她在白色恐怖時期得以堅強的走下去,她並不悔恨自己承擔的那些歷史重量,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相較於文本,紀錄片顯得鮮活,令人印象深刻;而文本對於許金玉童年及與人相處的細節多作著墨,對於人物的刻畫可算是相當成功的。雖然許金玉或是〈憤怒的白鴿〉中的馮守娥皆是女性,也皆受父親很大的影響,勇於發聲,然我不認為其主旨是代表女性的崛起,而是更大更廣的層面:台灣人生命的韌性,那種不屈不撓的毅力,對自我人權的執著是不可抹滅的。

    《綠的海平線》呈現相當多的衝突性,當時台人許多志願為日本賣命,似乎與我們原本認定日人欺壓台人的觀念相牴觸,雖然導演似乎刻意如此安排,然而我認為這無關對錯,也無關歷史是否為真,畢竟那是段自己不曾經歷的歷史。

    話雖如此,我們仍可從些片段推敲其隱含的一些意義。何以台人會認定自己是(日本)國人?何以無私地為祖國(日本)奉獻?這並非是台人無知,而是在日治之下,無論是建設或教育的提升,付諸很大的心力,當然也包含藉著同化運動、皇民化運動植入「台人即是日本人」的思想,潛移默化之下,儼然形成一股愛國情操,生為日本人,死為日本鬼。十幾歲的孩童都願意為日本貢獻己力,從此來看這股凝聚力是不容小覷的。

    戰爭終究帶來傷害。漫長的時間醞釀之下,對於島國的鄉愁肆意蔓延,家書魚雁往返,不恨國家,而是種想回家的純粹。縱使戰爭結束,許多人滯留日本,或是輾轉到中國,回到台灣的過程仍是倍感艱辛,有家歸不得,有種回家好難的感覺,呈現大時代的悲哀,與黃春明〈戰士,乾杯〉的為台灣山胞發聲的意念是不同的。

    兩部紀錄片《綠的海平線》和《春天—許金玉的故事》,同樣是描寫台灣的歷史,二次世界大戰與白色恐怖皆是人民的夢魘,皆反映台人生命的韌性,只是形式上的不同而已,一者為人權,一者堅持歸鄉的意念,那是種堅持,是種最堅固的純粹。「我以為,我們過去所受的一切的苦,都沒有關係,只要大家能夠得到真正的幸福就好了。」許金玉此言,便是最佳的佐證。

 

    歷史的溫度或許灼人,或許刺骨,然而它的重量是重或輕,往往取決於自己的心念而已。對許金玉而言,她不否認歷史帶來痛楚的沉重,然而卻是必要,對她而言這並不沉重,反而是可以負荷的;那些遠赴日本的台灣青年(兒童)工人,不恨日本,甚至懷念日治時期,縱使在鄉愁的煎熬下,喘不過氣,僅是想回家的純粹想法,在台人生韌性的堅持下,反而是一種輕,仍是走過來了。

 

    我們實在不該把重點著力在歷史的真相,而是藉由這些歷史片段,這些紀錄,去反思自己的生命意念,衝擊自我,去找出一種共感連結的平衡,一種體悟才是。

 

 

國文101  陳幼雯

  這些文本或紀錄片都有相當強烈的歷史感,我想把這兩個禮拜的先分開討論,首先說《綠的海平線》和〈戰士,乾杯〉。經過一個多禮拜的沉澱,立即重回我腦中的畫面,是黃春明站在那些照片前感受到巨大壓力、痛楚的那一幕,這一幕甚至比電影中的畫面都還要鮮明。熊的兩個父親與哥哥都在戰爭中喪失性命,而他們三個人扮演的是不同的角色,有日本兵,有共匪,有打共匪的,每一種身分,背後都牽扯了一連串複雜的歷史背景,但這樣三種不同身分的人都是熊的家人。這篇文章談及的歷史事件並不多,更多的是作者自己的感受,相較於黃春明身為外人,身為當事人的熊的淡然,反而更透出一種辛酸感。糾結的歷史在他們身上留下這麼多的刻痕,黃春明表現出一個了解歷史的人,對於曾身在其中之人所懷有的悲憫。

而《綠的海平線》在歷史的著墨上顯然重多了,情緒上反而較為冷靜,或者說是更淡一些。紀錄片主要的背景時間是日據時期的台灣,以到日本學習技術的青年為主角,當片中人物開始陳述當初日本人如何宣傳到日本厚的待遇時,我就開始想像,之後或許就要闡述他們被騙得有多悽慘、如何被打壓、夢想如何破滅,沒想到紀錄片並沒有再往這個方向發展。我自己也認為《綠的海平線》有意淡化歷史民族的衝突感,尤其是台灣和日本,雖然片中訪問了很多台灣人,但是並沒有什麼攻擊日本人的言論。在畫面中出現信件的時候,都會有聲音直接將信件內容用日文念出來,語氣相當真摯,也隱約感覺出對這些台灣人而言,日本教育或者使用日文並非一種洗腦或民族壓迫。

 

        而第二個禮拜的主題,都是從日據到光復這個過渡時期,這之中共同批評了日本人,但也譴責光復後政府對待本省人的態度。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許金玉看著許老師的遺照,替她拍去上頭的灰塵雨水、難以自己的那一段,光憑這一幕,就知道這位老師在她心目中的重量。除此之外,〈台灣好女人〉中也有描寫更為詳細的地方,包括許金玉多次和老師討論,老師的勉勵,以及她如何從原本的害羞內向轉而站出來開始為大家發聲。紀錄片基本上是以追敘的方式,先從中風入院的辜金良和許金玉的互動開始,再慢慢往前說。在影片中也有許多文本看不到的小細節,如他們夫婦倆開皮蛋店時,和員工的互動情形;或如他們夫婦間的互動,每追敘一段過去,影片就會切回現在,讓大家看到許金玉和辜仔說話、給紅包、拍他的手。我覺得文本和影片是可以互補的。

《春天》、〈台灣好女人〉的連結比較緊密,而〈憤怒的白鴿〉則是同個時代背景,不同人物的故事。馮守娥的入獄原因我不太能夠理解,許金玉很明顯是因為在遊行時、與陳誠陳情時屬於一個領頭的角色,他們陳情的問題涉及本省外省的敏感問題,但是馮守娥的身分在文章中,並沒有很明顯的定位,讀書會、婦女學生的負責人,被判為參加叛亂組織,比較像是「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的犧牲者。馮守娥哥哥被判死刑,丈夫兩次入獄,自己也曾經服刑,即使如此仍然不後悔,並且為了丈夫的判決奔走努力。

我覺得《春天》、〈台灣好女人〉、〈憤怒的白鴿〉之中都很強調教育與家庭的影響力,在〈憤怒的白鴿〉有一段「我們最怕的是再度被歪曲,只因為我們曾擁有那樣的過去」,我隱約感覺這三份資料都有這樣的意識在裡面。另外,就是這些政治犯的人生雖然都因迫害被攪得苦不堪言,但是他們都不曾後悔,文章的語氣、影片的情調不是激昂爆裂的,反而非常平順而堅毅。

 

        綜合這兩個禮拜所看所讀的內容,我想到老師曾在課堂上說新公園到二二八公園、台北縣到新北市的名稱改變。我自己仍然會稱「民主紀念館」為「中正紀念堂」,但是一想到或許下一代已不再有人如此稱呼,頓時我感到有些惶惶。在巨大的歷史洪流中,被遺忘被淡化或被扭曲都是令人惶恐的不是嗎?當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不再是共同記憶,即使只是名稱改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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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102丙   陳予倫  紀錄片組

  這些歷史就這樣攤開在我眼前,確實如強光般令我炫目,在我面前敞開的,是僅僅幾十年前的歷史真相。記得春天記錄片中許金玉說的,他說賠償的金額不重要,而是他們抗爭的是這段不可被抹滅的事實,是否會再攤在陽光下及世人的面前。對於國民政府時期的歷史部分,我敢肯定的是國高中的課本沒有提到很多,甚至是草率的帶過,現在想想,也許是政治敏感的問題吧。從小我只知道,提到228表示又要有吵死人的選舉政客,冷血無情的把受難家屬一個個推到台上來騙取選票,然後緊接著就是政治鬥爭,大家一起吵說誰比愛台灣,再更激進點就演變成族群鬥爭。

  之前跟朋友去台灣大學圖資系系圖看書,旁邊的牆上寫著這個略小圖書館的歷史,令我震驚的是,就在我剛剛走過的那一段階梯,在白色恐怖時期就躺著數具屍體,天哪,我實在無法想像在事隔多年後的今天,一樣的階梯,儘管屍體已經腐敗凋零,東倒西歪趴在階梯上的怵目驚心的場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這裡是大學,學生是來上課,不是來被槍決的。

  這次看了這兩部紀錄片,一個是被徵召去日本做飛機的少年工,另一個則是在國民政府遷台時的抗爭分子。說實在話,有太多的思緒根本無法好好統整完,當然包括彼此之間那些可以拿出來比較和細討的問題。就少年工對待日本人的態度,加上一些老一輩的人總是覺得日治時期的生活環境都是他們所懷念的,這讓我一開始有些不諒解,難道他們不知道日本人是怎樣對待台灣人的嗎?許金玉提到在郵局這樣的公家機關薪資竟比在工廠還要低,日本人壓榨台灣人的事實,是這樣白底黑字寫在國高中的課本裡的阿。

  這點可以從很多不同的角度切入,在不同時代背景生長環境甚至是不同的文化薰陶,實在無法去評斷任何一個你不在那個年代的人事物,畢竟,我們確實沒有活在當下。少年工去日本做飛機,對日本產生一種雷同祖國的歸屬感,而那些抗爭分子看到日本是被欺負打壓的那面。讓我很難過的還有在壯士乾杯裡的原住民,不同代的人也為著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理念在奮鬥犧牲,究竟哪一場是為他們自己流血流淚的呢?歷史是很曖昧不明的,說這也挺矛盾的,確確實實的記錄下來,卻產生了好多不同的解讀,好像每個人所看到的都不同。文章憤怒的白鴿裡提到馮守娥的哥哥被徵兵去打仗,母親要他帶著一件中國的衣服,在碰到中國人事要趕緊套上說我們都是自己人。看到這我就鼻酸,這就殖民體系下人民的困境,自我認同感的剝奪啊!更可以體會到當許金玉一行人在得知國軍遷台的喜悅激動及日後受到的種種不公平的遭遇,這樣的反差對他們造成的影響就境是如何的巨大且衝擊。

  我生長在一個曾經頗為深藍的家庭,我爸常跟我談論政治,但這塊他絕對不碰。看完紀錄片,我真想立刻衝回家跟他談論我的看法。兩個紀錄片都讓我哭了,我看到是人民為了自己的理想奮鬥不止,儘管強權的打壓,他們依然在寒風中抬頭挺胸屹立不搖,他們把青春歲月作為台灣民主政治的地基,感動無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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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在錯亂歲月裡的青春

國文103乙 陳品潔

  別無選擇。

《台灣好女人‧許金玉》書寫的就是她的故事,「她」是誰?寡聞的我並沒有太多了解,但似乎這樣的「她」,於歷史中亦是千千萬萬人之縮影,是許金玉,也代表了同代的那些女人。以第一人稱式的書寫,讀來很有趣味,像一位老者娓娓道著一段我似懂非懂的歷史,而那是她身在其中的歷史。我不敢確定藍博洲的立場所在何處,但無可避免的,他或多或少地將自己投身在筆下的「我」──許金玉。《春天》「一片,記的亦是許金玉女士的故事,這一次,口述歷史立體了起來,有畫面、有呼聲、有眼淚。紀錄片裡的許金玉,看著自己的年輕的故事在舞台上以戲劇呈現,她卻已成觀眾之一;紀錄片外的我們,看見的除了台上的焦點,還有台下許金玉的凝視,她還是要角;那麼,在時間這遠長的舞台,我們是否也會成為未來哪些人的目光所在?

  事實上,我不敢給予白色恐怖受害家屬全盤的同情,這樣的怯懦或許與我和父親十幾年來的對話有關。我有許多的歷史概念來自父親,他向我談過世界大戰、也論過二二八,反骨的女兒嘴裡總是反駁父親偏執的想法,但在不知不覺當中,那樣隱隱的偏見似乎移植到了我心中,雖然有一些模糊,但在我看過影片之後,想法裡的糾結和不確定卻時時湧上心頭。

  讀《憤怒的白鴿‧馮守娥》時,我的一個想法在發聲:一群人的死亡只是統計數字,一個人的死亡卻是齣悲劇,若沒有藍博洲和周芬伶悉心的整理這樣的一手史料,「白色恐怖」這四個字對於今日年輕台灣人,就很可能真的只是冰冷的一串歷史事實了。讀現當代史,是令我煩心的情事之一,中古史以前一論就是兩三百年,四個字某某戰爭,把所有沒在沙場裡的生靈也一同葬進了歷史。然而百年,甚至是僅止於五十年間在自鄉發生的過去,由於與今日的聯繫相對更大,史料更多更細,這段歷史的學習對於我是有些困難的,有時卻因此忽略了瞭解它的必要性。必要性,並不在身為一名學生之必要,而是出於同鄉人、同種人、同代人之責任,如白色恐怖之於今日台灣人民,然而就我個人而言,這段消逝不久的時間裡發生的時代大事,竟是混沌的一段記憶。

  《綠的海平線》於我,雖然時代更遠,卻沒有因此顯得生疏,我的祖父祖母經歷過日據時代,曾和我說過他們年輕時候的事。如果說影片的效果在聲光、在擬真、在呈現,我的確看見了那些嗚咽那些炯炯眼神裡隱含的經歷,文本〈戰士,乾杯〉同影片是很不同的效果,「我(真實我)」的參與、對話的一來一往,反而成了敘述段落間的點綴,不同於白色恐怖受難者,這些戰士的子女相較之下顯得逆來順受,也或許是無奈吧,「為別人打仗就只能打吧」的無奈、活在戰亂時代的無奈。

  那段似懂非懂的歷史有些模糊;對於八0年代出生的我而言,那段似懂非懂的歷史,只是一道考題、一堂課的時間、一次親子對話的分享,或者鮮明一點,是一段電視節目的播送,僅此而已,我一方面同情於受難者的遭遇,另一方面卻又想著,其他人受的是不一樣的苦,這些人又何必強調自己有多痛。這些歷史確實構成了今日立足的土地,常常我會在這樣的歷史問題中身陷矛盾無法自拔,但我想我仍感激他們的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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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不知道的「歷史、影像與真相」

國文101 戴佑珈(497202045)

  謝謝報導文學。

  這兩周播放的紀錄片,都是關於「過去」的紀錄片。你是否常聽到別人說:「人阿!要活在當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那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是,沒有過去,又何來的現在?

  看了「春天」和「綠的海平線-台灣少年工的故事」這兩部紀錄片,以及《台灣好女人‧許金玉》、《憤怒的白鴿‧馮守娥》和〈戰士‧乾杯〉三篇文本之後,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歷史」總是我不拿手的科目。我想,是因為我沒有處在當下吧!

  我習慣與母親分享在學校學到的東西,因為母親一向勤於學習,儘管她是個全職的家庭主婦。當我對許金玉的故事感到困惑時,也和母親討論。我很納悶,台灣光復、國民政府播遷來臺,為何身為本省人的許金玉說自己是共產黨員?「以後誰都認定我是共產黨了。」

  母親小的時候,正好是民國五零年代初,她說當時本省人對於「共產黨」根本一點都不了解,許金玉會被認定成共產黨,肯定是欲加之罪,國民黨為了消除異己,總是稱這些有可能危害、動搖政權的人為匪諜。

  奇妙的是,兩部紀錄片、三篇文本,著實的顛覆了我對性別的刻板印象,許金玉與馮守娥表現的堅毅與勇氣對比之下的台灣少年工們和原住民青年-熊卻顯得溫柔平和。我想,如何「說」歷史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吧!影像將歷史的解釋權交還給歷史的主角,這麼一來,我們對於歷史的理解,就不僅只於教科書上那些千篇一律的「事實」了。

  事實未必是真實。

  我想,黃春明面對牆上那些戰士的照片而鼻孔發顫,鼻水鼻涕失禁的流下的這種心情,是我永遠無法體會的難過。

  國民政府播遷來台,這一群開拓台灣的祖先對待本省人與我們對原住民所構成的結構暴力,其實是很相像的模式。許金玉看到國軍穿著骯髒、破爛的衣服,背著臉盆、手拿雨傘……從面前走過時,卻不因此感到失望就如同原住民青年-熊,談起照片中的人像和他們不幸的遭遇時,顯得淡然得不能再淡然一樣。

  現在,我終於感受到強大的歷史感。

  我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歷史,但是「春天」讓許金玉的歷史有空間講出來、「綠的海平線」中每一個少年工娓娓道出那段曾經,這些珍貴的影像與真相讓歷史的主角得以說出生命的故事並讓這些故事永存下去。

  他們沒有後悔,也不曾怨懟。無論是許金玉、馮守娥、少年工們,抑或是原住民青年-熊。沒有任何人有絕對的必要對歷史負責任,但是這些歷史都有被「知道」、「看見」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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